昨晚在地鐵上,朋友在說話,我插不上嘴,只好東張西望打發時間,原來晚上十一二時的地鐵上情侶那麼多。眼前一對夫妻,都四十過外了,非常地道的香港中年夫婦,女的很胖,佔去了男人的小半個座位,男的很瘦,剛好讓出了位子給女人,於是這兩夫婦在一起時像對配搭得宜的平常擺設,妨礙不了人,又引不起注意。
天氣又冷又下雨,淒淒愴愴地,走在街上都用衞衣帽子套住頭頸,垂著頭一直衝,誰都不看一眼。在這種冷漠的天氣裡,會忽地讓你抬起頭的是什麼?於我,是一縷炒粟子的暖暖焦焦的氣息。炒粟子都在大冷天的時候悄然地在街角出現,無定時無定地,突然現身在某角落,十年如一日地,彷彿人家說在必列者士街看見日本士兵鬼魂步操一般,那人如同看你不見,垂下頭自顧自地用鏟子在炒那盤炒不完的粟子,混著那黑色的沙粒,勞工手套灰黑黑地,整個頭臉衣衫也灰黑黑地,像看見了大陸內陸深處煤礦的民工艱難的生活,但他是比較幸福的,因為他旁邊總有他的妻子在打點,兩人不言不語,但漢子笨拙地聳起一邊肩擦了擦頰旁的汗珠時,妻子眼還盯著在排列的蕃薯,卻空了一手來放了條小手帕在桌角,漢子拿起來把臉都抹了,才再去炒。因為出沒無定,因為夫妻檔,使炒粟子檔在嚴冬裡顯得格外浪漫。
昨天晚了,跟同住於小島的朋友召車,遇上一個好古怪的的士司機。看見車牌對了,經過車頭走到後座時,已經呆一下,因為我看見前座的乘客位有東西在,因而想起朋友說,某午夜截車,甫上車司機神色落漠地回頭問:「你...介唔介意有個小朋友同你一齊坐車?」把我朋友三魂嚇走了七魄,以為遇鬼了。原來司機乃帶子洪郎,怕是一時間有什麼事,兒子沒有看照,唯有帶著開工。正心想是否有此奇遇時,已與友人擠上後座,發現佔據前座的,並非小兒,乃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毛毛咕臣,正心想:「大男人的,用什麼黑色毛毛咕臣!」再發現,那個前座基本上是司機的私人空間,我似乎是闖進了科幻片中那種古怪又能力高超的宅男的秘密基地裡了,前座的車頂滿滿地吊著好多電話、免提耳機、充滿科幻意味的各式物事,絕對是司機先生的私人珍藏,長長短短地垂墮下來,而你是絕對無法細細數量的。那些物事在黑暗的車廂沉默晃動,我幾乎覺得自己是坐著科幻片的山寨太空船升空了。
近來我發現我進電影院的時候,常常把手提電話緊緊抓在手心,那個電話是我最後的無力的武器,對抗電影每陣狂亂的驚懼、悲哀與痛楚的攻擊,一旦我痛了,或頭很昏漲沉重的時候,我又緊緊握住電話,或者故意按亮它看時間,甚至上facebook看看朋友的新狀況,以至於立即update status作現場報道。我做這一切的時候非常不安,那電話是個小小的出口,讓我看到電影院外的世界,說服自己,不要太在意那個虛假的夢。可是那個出口太小,我鑽不出去,像囚徒巴巴的望著牢房裡的小天窗,看那一小縷天父悠閒吹來的白煙圈,背後頂著狂怒的黑暗與恐懼。
(閱讀全文)
當每日新聞都是靚模靚模的時候,你無可避免,唯有樂觀點,找些讓你高興的地方。靚模除了露露露,還有就是是非不斷,擺明車馬不走正派路線。以前女明星都會故意做得親切和善,就是跩就是落井下石都會避忌一下,綿裡針,刺得你夭心夭肺,表面看起來還是柔順鬆軟,笑騎騎放毒蛇,那笑依然甜美可人。靚模可不來這套,我就是八婆就是是非精怎樣?A拍寫真夠淫蕩爆出了,B酸溜溜地一邊自己拋大胸夾波罅,一邊指罵人低俗賤格教壞細路,好笑否?C被拍到疑似援交,已經夠juicy,而同公司的B更搶閘擲石頭,私生活不檢點呀缺錢呀,然後又過幾日,C今天又出來聲淚俱下哭訴遭同門師姐老屈和欺凌,記者還特別提到:說到中途更哭倒在助手懷裡,需要多番安撫方可繼續訪問。真箇劇力萬鈞高潮迭起。說真的,女人的catty fight,其實幾好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