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節假期看了兩齣電影,看來我開始重拾看電影的勇氣了。從電影院出來總是茫茫然的,讀完一本書的感覺卻是悠長深遠的,電影是一幅給開眼人看的風景,文字是拖著蒙眼人的手摸的樹。我是很易落淚的人,電影裡特意設計觀眾的地方,自然都哭了,而在好些沒有特別要人哭的地方,我也激動莫名,鄰座的朋友一定聽到我的深呼吸,但他很自在,在電影放映時沒有追問,只是完場時好輕鬆地問:「好睇嘛?喊得好勁喎你。」我喜歡這樣,他永遠接受也明白我的情緒。我眨眨眼睛抿嘴一笑,又大力吸一下鼻子,電影院的燈開了,他也沒有為我紅紅的眼眶和糊掉的眼妝嚇倒,我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安慰他,他只是默默的溫柔的收拾好再領我出去,最好的伙伴實在無可取替。
又有時,我覺得鏡頭無甚特別,造出來的風景也不似有何特別意圖,就只是自己有點想哭,胸腔內有股渾濁的感受在翻騰,那是很個人的事,導演編劇演員也許會呼冤。他們的設計都沒錯,只是,每個人心內都有很多潘朵拉的盒子,電影的風景像某種精巧的鑰匙,打開一個又一個的盒子,放出一團又一團迷煙,讓人看不清楚,在濃濃的情緒中迷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