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巴士上,我忙於在一個座位的空間裡理出個條理來。手袋和紙袋該如何放置,地上糊了雨水和塵污不能放,擱在腿上吧;那個濕漉漉的雨傘最煩人,我常常在這時候後悔自己沒有放一個掛勾在手袋裡,看著師奶們慢條斯理地把雨傘掛在前面座位的椅背總叫我恨得牙癢癢。
終歸叫理好了,才有閒望出車窗外。雨一直下,不大也不小。與其說下,不如說飄,一陣一陣的飄散下來。我在有空調的車廂裡,隔絕了外頭的風雨,耳朵塞著的隨身聽,隔絕了車廂內的空間,我喜歡在這種情況,想像自己正想念著一個人,故事人物地點,隨著轉換的歌曲,往復輪迴。
闊大的玻璃窗外面,無邊際的盡是黯黃的色調,有時的確會懷疑,到底是不是玻璃染的色。抄起頭頂的紅色緊急用的小槌使勁一敲,碎了的玻璃屑打在後頭車頭窗上鈴鈴作響,就見了外面原是早晨天氣,彩色的。一滴雨水在車窗外滑下,我指尖源著那痕跡畫線,陪它走了一程,直至它篏進了窗緣,此刻我想像的人正將要跟我相遇。
窗外的景物一直飛馳而過,草木、街燈、屋宇和對頭車,有時是這樣,你去一個目的地的時候,會不為意有許多風景擦身而過,一閃就過。你全心全意想著目的地,由一切在你指縫間溜走,只剩下一陣瘙癢的感受、瘙癢的記憶。
我抬眼看沒有星也沒有月亮的油膩的天空,赫然見到大刺刺的一座煙囪鑲了進去。煙囪於我,代表了死亡或無能為力地被摧毀,也許有人會聯想到童話式的幸福家庭之類,可是即使在那裡,他也不能否認煙囪依然代表了死亡或無能為力地被摧毀。有時我怕地球會無先兆地被巨大的彗星擊中,我眼前閃過一下強光以後,就再沒有以後;或者巴士被撞下橋底,一股離心力把我黏在車壁上,然後聽見一下巨響,我永不會知道原來我當時是身處巨響當中,或者其時我還會試著四處張望想找尋響聲來源,才發現,我無法再睜開眼睛。
我常常很怕,那突如其來的瞬間,我正想著無聊的事。我相信最後的一刻的思緒是重要的,殘存在人間的念頭,是魂魄掌上的一根線,是他能在孟婆橋前思索的最後一件事。所以我時時想像著細膩的戲軌,並動用每一根神經每一分思量去感受它。我常在想,有多少人帶著明天的企劃報告內容去見閰王。
此刻我想像的人再一次跟我相遇,交換了腼腆的一笑。
「不要著燈,能否先跟我摸黑吻一吻
如果我,露出了真身,可會被抱緊」
我的聽身聽正繼續播著。
終歸叫理好了,才有閒望出車窗外。雨一直下,不大也不小。與其說下,不如說飄,一陣一陣的飄散下來。我在有空調的車廂裡,隔絕了外頭的風雨,耳朵塞著的隨身聽,隔絕了車廂內的空間,我喜歡在這種情況,想像自己正想念著一個人,故事人物地點,隨著轉換的歌曲,往復輪迴。
闊大的玻璃窗外面,無邊際的盡是黯黃的色調,有時的確會懷疑,到底是不是玻璃染的色。抄起頭頂的紅色緊急用的小槌使勁一敲,碎了的玻璃屑打在後頭車頭窗上鈴鈴作響,就見了外面原是早晨天氣,彩色的。一滴雨水在車窗外滑下,我指尖源著那痕跡畫線,陪它走了一程,直至它篏進了窗緣,此刻我想像的人正將要跟我相遇。
窗外的景物一直飛馳而過,草木、街燈、屋宇和對頭車,有時是這樣,你去一個目的地的時候,會不為意有許多風景擦身而過,一閃就過。你全心全意想著目的地,由一切在你指縫間溜走,只剩下一陣瘙癢的感受、瘙癢的記憶。
我抬眼看沒有星也沒有月亮的油膩的天空,赫然見到大刺刺的一座煙囪鑲了進去。煙囪於我,代表了死亡或無能為力地被摧毀,也許有人會聯想到童話式的幸福家庭之類,可是即使在那裡,他也不能否認煙囪依然代表了死亡或無能為力地被摧毀。有時我怕地球會無先兆地被巨大的彗星擊中,我眼前閃過一下強光以後,就再沒有以後;或者巴士被撞下橋底,一股離心力把我黏在車壁上,然後聽見一下巨響,我永不會知道原來我當時是身處巨響當中,或者其時我還會試著四處張望想找尋響聲來源,才發現,我無法再睜開眼睛。
我常常很怕,那突如其來的瞬間,我正想著無聊的事。我相信最後的一刻的思緒是重要的,殘存在人間的念頭,是魂魄掌上的一根線,是他能在孟婆橋前思索的最後一件事。所以我時時想像著細膩的戲軌,並動用每一根神經每一分思量去感受它。我常在想,有多少人帶著明天的企劃報告內容去見閰王。
此刻我想像的人再一次跟我相遇,交換了腼腆的一笑。
「不要著燈,能否先跟我摸黑吻一吻
如果我,露出了真身,可會被抱緊」
我的聽身聽正繼續播著。
[55] Re: 笑完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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